开源软件商业模式之收入来源概览

从Netscape开源浏览器发布Mozilla许可协议到如今,无数的人在探索着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的问题,也试图平衡商业和开源之间的敌对。这次,我们就捋一捋开源是怎么赚钱的,某种程度上讲,是怎么生存下来的。

引子

Eric S Remand 在《大教堂与集市》一书的第三章论述了开源和商业的几种关系,也即是反映在开源的热忱度和对商业的反对性,我们以表格表示下:

表格留空,聪明的读者请自行对号入座。

从开源软件这个名词诞生起,其实就是对于自由软件的妥协。是不排斥商业因素的,毕竟这是个资本的时代,但是开放式的创新又魅力难挡。开源软件 + 商业模式,何乐不为?比如红帽就在此看到了商机,经过多年苦心经营,终于成为了年营业额达2亿美元的开源公司。特别说明的是,这里的商业模式所涉及的开源软件所指的是直接的产生利益相关,而比如Google、AWS、等互联网公司间接的利用开源软件业务并不包含在内。

商业模式的框架采用

商业模式一词,近年来特别的被人们频繁的引用。作者在这里采用了《商业模式新生代》的画布框架,如下图所示:

(注:图片来源 虎嗅网

商业的最终目的是实现利益的最大化,而收入是重要的衡量标准之一。就收入来源来说,需要思考的问题有:

  • 什么样的价值能够让客户心甘情愿的付费?
  • 客户付费买什么?
  • 客户是如何支付费用的?

开源软件在商业模式中,有着比较特殊的地位,那就是客户为什么要为一个人人可以免费获得的东西讨腰包?这是所有试图从开源软件中获利所思考的问题。笔者就当前的形式列举了一些。具体如下:

开源软件的商业模式列举

1、双许可证 所谓的双许可证是指其软件是基于开源许可证的,但是还有不同的许可条款。出售商业的版本用来资助开源版本的持续发展。用户可以无偿使用无须付费的、开源的版本,这仍然属于商业版本的一部分,若用户有进一步的需求,诸如商业的技术支持和服务等则就需要另行付费了。最为经典的例子就是Oracle的MySQL数据库就是这样一种模式。其实有很多公司都采取这样一种模式,比如Oracle VirtualBox、Ctitrx XenServer、GitLab等等。

2、销售专业的服务

开源软件可以通过销售服务来赚取财务上的回报,服务包括有:培训、技术支持、咨询等,而软件本身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。 还有一种情形是公开的只提供开源软件的源代码,只有用户付费了才能得到二进制的可执行程序,提供编译和软件打包的商业服务。还有,其实能够提供安装介质(DVD、U盘)也算一种商业模式。

这方面经典的例子就是红帽和IBM了。特殊的例子还有Revolution Analytics这家公司了。

3、销售品牌周边商品

一些开源组织,诸如Mozilla基金会、维基百科基金会等,销售一些如T恤、咖啡杯子等,这也可以视之为一种为用户社区提供额外服务的形式。

4、以认证和商标出售为生

这是由Moodle所创新的模式,Moodle是一家学习管理系统以及社区平台。那些使用Moodle的商家们得到认证之后,就得到了Moodle的名称和logo的授权,相应的钱会由Moodle信托基金来保管,而这就可让核心团队得到保障。

5、以软件即服务(SaaS)的形式出售

有了云计算之后,以软件即服务的方式赚取利润,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办法,尤以应用软件、CMS、HR、ERP、CRM等系统,让在线用户按需付费、即用即付的订阅方式来完成整个过程,而软件本身是开源的。这也是很多小型软件提供商不错的机会。

这方面最为知名的例子就是 WordPress 内容管理系统了,依靠托管内容和样式等周边产品赚取利润。

6、与筹资组织合作 政府、大学、以及一些公司或非政府组织会在内部或者是雇佣一些牛人,为自己定制合适的系统,会常常将之开源。还有一些组织通过补助金或津贴的方式来资助开源项目的开发,比如2005年成立的Google Summer of Code 就是这样一种方式。

7、接收志愿者的赞助

这是独立开发者们常常使用的方式,直接接受用户的赞助,软件开源。SourceForge 的系统里就有一项功能是帮助开发者接受赞助。在线支付系统如PayPal、支付宝等对此种方式有着非常大的帮助。

一些大型的赞助也有案例。比如2004年Mozilla基金会就Firefox浏览器1.0的发布发起了募捐,随后在12月16日纽约时报刊登了赞助者们,整整两页的篇幅。

8、赏金驱动开发

一些特定软件的用户聚集起来,然后共同出钱,希望通过这些来得到想要的软件特性或功能。这样的方式已经存在很长的时间了。举例来说,Bountysource就是这样一家公司,从2003年开始就以此种赏金的模式应用于开源软件了。

这个最著名的例子,非高德纳的奖励支票莫属了。其实也有很多公司为开源软件的安全漏洞的发现准备了悬赏。

9、预购/集资/反向赏金模式

即众包模式,和标题都是极为相似的。国外成功的web平台有Kickstarter、Indiegogo、Bountysource,国内这么玩的有开源中国近来发布的众包平台。这里举个Indiegogo的成功的例子,来自澳大利亚的程序员Timothy Arceri,成功的在两周之内将OpenGL4.3的扩展移植到Mesa项目,从而赚取了$2500。

10、广告支持

即装机量来算的,在开源软件中安装广告的播放插件,一旦安装后服务器就可以发布广告。Google、Mozilla、Canonical就是这么玩的。当然,国内用户对这个模式并不陌生,虽然不一定是开源软件,比如盗版的Windows操作系统,预装软件统统都是此模式。

11、销售可选的商业扩展组件

这个太容易理解了,也是一般国内较为接受的方式,比如操作系统,两张DVD,一张是基本的可安装的系统盘,另外一张是闭源的、商业的发行套件。

这样的方式也被称之为“Open Core”方式,目前采用这样的方式比较知名的美国公司,也是搭上大数据的浪潮的公司,如Cloudera、Elastic、Confluent等。

12、销售某些专用的部件

例如视频游戏中的声音、图像等艺术的数据,游戏软件本身是开源的,但是这些数据是需要收费的。或者是某些关键的、特定的功能作为支撑开源软件的商用部件来销售。

13、依商业许可重新发行

一些宽松的许可协议,如Apache、BSD等,是允许以商业且闭源的方式二次发行的。这其中最为著名的例子就是苹果公司的MacOSX操作系统,其内核是使用的BSD Unix,但是其二次发行也是顺理成章。这样的方式,也是我们本土常见的方式,比如OpenStack采用是非常宽松的Apache协议,再次商业发行,包括自己修改的、新增的代码是可以不开源的。

14、混到开源软件当中

一些公司为了商业机密、知识产权、技术防守手段,基于开源平台开发的软件,然后以闭源的形式出现,一般是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。比如Nvidia在Linux下的显卡驱动。

15、推迟开源

我尚不清楚这样的经济学概念,但是一定有。有些公司只为付费用户提供最新的开源代码,非付费用户可以看到旧版本的软件源码。

这个似乎是某些商业公司为了公司形象作出的秀而已,比如Adobe开源了Photoshop1.0的代码。

这不是一种商业模式,是缓解仇恨的一种方式,和资本家搞慈善是一个道理。

16、民族大旗、自主知识产权

这是中国内陆地区的特色,拿到开源,替换logo,申请软件著作权、专利。然后高举民族大旗,往往也不敢/不愿再开源,哪怕是GPLv2/v3的许可。以“冷战”思维或者战胜万恶的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为契机,占据了少量的市场。

总结

技术的本质仍然是解决现实中存在的问题,尽管可能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由于技术引起的。开源软件本身是属于技术的范畴,能够以高效的方式解决现实中存在的问题,就有它存在的价值和理由。至于收入来源,则要看民众基础而定,以及所在地的文化、制度、习俗等因素。收入来源这件事有的时候会超出人们的理解范畴,比如并不理性的房市。

但笔者深信,人类始终是向着前进的方向的,开源软件的发展,一定可以在道德和利益之间取得某种平衡,推动世界的发展。也深信开放式创新将会是未来主要的驱动创新方式,因为技术本身也是进化的,越来越超越人类组织某个现存的单元。笔者会深入每个环节为大家解读“开源之道”!